至于为什么不找其他人而找面前的哥哥,他只亲眼看到过这个哥哥把人贩子打趴下,打人贩子的都是好人,不用担心哥哥是坏人。

    季深带着小男孩上了出租车,直奔刘警官所在区域的警察局。

    那位警官正直廉洁,嫉恶如仇,把这个孩子交给他不会有问题。

    刘警官刚做完周云谦的笔录,就听同事说季深带着个孩子找他,把周云谦的笔录交给手下备案,就朝着季深所在的会客室走去。

    他对季深的印象很好,聪明勇敢,身手敏捷,原本以为季深是来警局做笔录的,结果进门看到的不是季深,而是一个身穿病号服、瘦得跟排骨似的小男孩,小男孩局促的坐在椅子上,脑袋垂得很低,看得他都担心孩子会被他自己的尖下巴伤到。

    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些水果和零食,完全没有被动过。

    察觉到有人来,小男孩抬起头看了眼,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惶恐中,不安和害怕在他脸上蔓延,藏在衣袖里的手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的寻找季深,但他没有离开原来的位置往季深身后藏。

    刘警官本能的觉得不对劲,孩子的反应不对劲。

    依他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,这孩子分明是害怕警察的,却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穿警服的,他应该是有事想向警察求助。

    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这个孩子,会是他想的那样吗?

    刘警官将目光转向季深,他倒是悠闲,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了本书随意翻着,一点不见外。

    为了不惊扰到神经进紧绷的孩子,刘警官特意绕了点路走到季深身边:“季同学,这个孩子是?”

    季深也没隐瞒,直白道:“这孩子说亲眼看到我打了人贩子,就在我回家的路上跟我做了个两颗糖的交易,让我帮他和警察叔叔说,他没骗人!”

    不祥的预感被证实了一半,刘警官深吸了口气,忍下把钱坤几人打死的冲动:“我先去看看孩子。”

    季深:“好。”

    刘警官忍着怒意,放轻脚步朝着小男孩走去。

    他清楚的看到了靠近时孩子的变化,越是靠近孩子脸上的恐惧就越是明显,孩子的神情中写满了排斥,小小的身躯不住颤抖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嘴里却只有低低浅浅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与人贩子打了多年交道,刘警官见过状态更差的孩子。

    刘警官放柔了声音:“好孩子,我是警察叔叔,你想和警察叔叔说什么话呀,只要是你说的,叔叔都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小男孩紧盯着刘警官,眼睛里含着防备,他没有说话,却没之前抖得厉害了。